【爱情美文】坚持自己的选择

发布时间:2012-07-16 类别:爱情美文
  我家跟桉林家是三代世交,住在一个小区,亲如一家。当然,桉林家比我家富有。我爷爷跟桉林爷爷天天都约在一起去晨练,打太极拳。听我奶奶说,两位爷爷就是穿一条裤子走过来的。他们早就把对方当成亲家,就等我跟桉林长大“拉埋天窗”(粤语指结婚)。
  桉林从小就学习认真,属于那种温文儒雅的人。有礼斯文,含着微笑的眼神里,可以温柔得荡出水来。年龄渐长,越看得出是一表人材。而我,野性子惯坏了,每到期考前,都要桉林过来帮我补课。桉林挺仗义,小学升中学前,帮我猛补了一年,让我也跟着平步升到市一中。高中升大学,他更是直接拿过我的志愿表,照抄一份,连看都没看。那时候桉林的成绩是全年级前五名,而我只是年级二十多名。照理说,我们一中里,年级前五名的进清华北大是没问题的。老师劝了他几次报北大,说一定行,他都没动摇一下。后来,还是我好说歹说才说服他把专业改为自己意向的,别跟着我念女孩子专业。连我父母也让桉林这份情怀给感动了,说我以后嫁给桉林,这辈子一定幸福,说桉林真的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孩,说我修了三生福才积的德,好好珍惜……
  桉林的确是把我放在手掌心去疼爱去宠溺。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是多么害怕,多么无奈,那种无奈感,到现在,我还依然记得那么清晰。于是我依然用跟以往相同的说词来说服自己,说这辈子能有桉林这样爱自己,也应该满足了。说如果像桉林这么优秀的男孩子我都看不上,那么更别提其它男孩了。说两家关系这么好,婚姻是两家的事情,不能由我任性的,总不能因为我一时的叛逆任性就伤害了两家几十年来的感情。告诉自己感情是可以培养的,感情是可以由感动来加深升华的……
  我埋藏了自我,为家,为这段指定的情感认命地活了二十年。精美散文-在我还没有懂情懂爱时,在我还没能接收到任何征询时,爸爸妈妈就帮我选好了夫婿。曾经试探过问妈妈,如果有天我不跟桉林在一起了,我嫁给另外我爱的人了,会怎么样?妈妈说首先打断我的狗腿,说我忘恩负义,要不是桉林一直帮我补习,我哪有今天的成绩。末了,还意味深长地加上两句:小羽,你现在还小,长大后你就会明白了,爱情是不现实的,妈妈都是为你好,是为你的幸福着想的。我说,可是我对桉林甚至有点害怕,更别谈有爱了。妈妈说我傻,感情是可以培养的,就算有天你跟一个男子爱得有多深,当柴米油盐一起堆过来的时候,什么爱情都变得没味了,只会为生活奔波,那时候你还有时间、心情去风花雪月吗?
  也许,妈妈说的也是对的。只是,我在桉林面前,除了尊敬与害怕之外,从来没有自然过。
  记得桉林第一次跟我说到爱字时,是在他帮我抄志愿表时,我问他,为什么。桉林一把抓住我的手,眼光直直地要穿过我的眼球。我慌忙地把头扭开,桉林用很认真的神情说,因为我爱你,想一直守护着你。我慌得打碎了一只玻璃杯,想跟桉林说点什么,但始终张着嘴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。从来所有的人,包括桉林,都没征询过我的意见,就认为我应该这样接受,也理所当然地接受。
  后来,我俩都被国立武汉大学录取了。桉林读自动化,我读对外贸易。可我每时每刻都在惶恐不安中渡过,似乎已看见以后几十年的路,没有自由。假如我想上街,但桉林会说不放心,要跟我一起去;我想跟同学一起出去玩,桉林还是会不放心,也会跟着一起去……对桉林,用妈妈的话来说,我欠他太多,所以我隐忍着。当我们相处在一起时,我从来没有过任何波澜的感觉,只是自然地接受,安静地认命。
  直到湛的出现,我的心开始蠢蠢欲动。
  湛是我新生军训的教官,本来是另一名军官担任我所在排的教官,但因为临时住院了,湛主动要求来代替。湛原是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毕业的,到部队干了两年,现在来这里攻读工程研究生。他皮肤黝黑,眼睛黑白分明,身体高壮结实,一看就给人那种血性汉子的感觉。
  在我见他第一面时,我就愣在原地发呆了好久才回过神来,以后,我的心就被他的每一个动作牵扯着。我在队列里偷偷地看他好看的侧面,偷偷地看他好看的背影。一见钟情,差不多吧。但我只能埋在心底里,连新同学们都知道我有一个很傲气的护花使者。
  带我们训练时,他严肃的脸上显出棱角来。我那性子又张扬起来。在休息时,竟冲他问,怎么你的脸好像在打扑克牌一样?话一出口,我也觉得不太妥,剩下的日子我还要活不要呀?连忙用手捂住嘴,还好,他没在意,还爽朗地笑开。说,要不是这样,怎能(第九阅读网)阵住你们这班家伙。可这一说,就纵容我以后对他的不严肃,也不知道为什么,对他。我有一种特亲的感觉。哪个少女不怀春?或许外人看来,我只是迷恋教官这个身份,只是一时浪漫的念头闪现。但每天晚上,当夜深人静时,我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时,我发现,对他滋长的情愫又深了几许。
  记得有次我晕倒了,是教官抱着我跑向医务室的。朦胧中,我好像找到了心的归宿,那种感觉很神奇,是一瞬间切合的感觉。妈妈说,爱情是不现实的,但我还是找到了,这个世界上,原来真的有爱情。在桉林身上,我想,再多给我十年,我依然不会找到这种感觉。
  我的嗓音不错,对革命歌也熟悉得挺多,以前在家就常跟姑妈唱革命歌曲。姑丈是军人,在转业前,姑丈是部队里的歌王。每到休息时,教官就会点我起来为大家唱歌,或者带着大家唱歌。跟邻排拉歌时,如果输了,同学们都会推我出去唱。一来二往,教官对我这女娃的印象挺深、挺好的。何况我常说着说着话,就说溜嘴,说到了古灵精怪的问题。熟悉后,我一说溜了嘴,教官就会笑我,不用再赶紧捂嘴了,我都听到了。惹得全排都笑开了。
  好在军令如山,连吃饭睡觉都是按秩序的,我这段时间得以不见桉林,可以让自己歇口气,而彻底里,我也真的把桉林给忘了。
  每天在心里,都携刻下教官的面容,还有对我俏皮的开逗。其实也只有在桉林面前,我才常常安静的不做声,桉林斯文儒雅,跟他在一起,我也活力不起来。
  送别晚会,我们排是由我主办的。我们跟教官闹成一团,因为明天阅兵后就要分别了,所以同学们都希望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。何况这段时间来,真的很苦,训练得自己骨头都快散了,所以同学们都玩得几近疯狂,有的也在为大学恋情铺桥搭路。而那晚,我却出奇地安静。静静地,坐在角落里,眼睛总感觉到湿乎乎的,是泪?也许只是光线不足。许久后,教官坐到我旁边,拍了拍我,问我是不是在闹思乡病了。我说:要闹也是闹相思病。